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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共性与社会化:公共考古学与公众考古学之思辨
2019年06月12日 09:21 来源:《考古》2018年第8期 作者:魏峭巍/方辉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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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般意义上说,不论是公共考古学还是公众考古学,都是译自欧美考古学界的“public archaeology”。20世纪70年代,世界范围内的经济飞速发展对考古遗址和优德w88优德中文官方网站遗产资源带来了巨大破坏,考古学界尝试通过公众参与的方式,开辟考古遗址和优德w88优德中文官方网站遗产资源保护的新路径。换句话说,公共考古学概念的提出,就是如何在考古学社会化过程中,更加有效地整合和利用社会资源,为公众保护考古资源与优德w88优德中文官方网站遗产①。此后,相关的书籍和期刊相继出版②。21世纪初,公共考古学已初具规模,公共考古论坛也成为一些大型会议的必备议题,如美国考古年会、欧洲考古年会、上海考古论坛等都有“public archaeology”的系列讲座和论坛。

  当下正是中国特色文物事业发展的关键时期,中国考古学发展也进入“新常态”③。中国共产党的十九大报告中明确提出要“加强文物保护利用和优德w88优德中文官方网站遗产保护传承”④。考古学科的发展应当服务于当下社会发展的需求,不断更新考古与公众的互动方式,并在考古研究中更加突显社会优德w88优德中文官方网站发展需求,切实加大文物保护力度,推进文物合理适度利用,使文物保护成果更多地惠及公众。公共考古学的主要发展目标,一方面是要实现考古工作成果由公众共享,另一方面强调公众参与及合理利用考古资源。公共考古学科建设的关键问题,还在于厘清最基本的概念:到底是公共考古学还是公众考古学?公共考古学与公众考古学仅仅是翻译方式的不同吗?公共考古学究竟是外来概念,还是中国考古实践的内在发展逻辑?公共考古学如何实现考古工作成果由公众共享?明确了公共考古学的概念和理论脉络,才能最大程度上发挥公共考古学对中国考古与文物事业发展所具有的重要启示作用。

  一、公众考古学与公共考古学的缘由

  20世纪70年代,新考古学思潮的代表学者大卫·克拉克(David Clarke)指出“考古学是考古学家做的事”,从而掀起了一系列考古研究具有何种社会意义的反思⑤,其中议题之一是通过“public archaeology”的概念去界定和改善考古与公众的关系⑥。尽管公共考古或公众考古都是反思考古与公众的关系,但一字之差,便将讨论重点指向了公众、考古学家、行政部门等本位的不同价值取向。西方学术界对“public archaeology”的内涵和外延也存在诸多争议,或者说西方对其的定义和认识也远没有达成共识⑦。1972年,查尔斯·麦克基姆西(Charles McGimsey)首次使用“public archaeology”以强调社会公众参与考古遗址和优德w88优德中文官方网站遗产保护的主体性⑧。此后,考古学家开始反思考古学研究的社会意义,也重视考古学家自身所担负的社会责任:如果考古学的意义在于更好地理解人类过去,那么公众应当作为主体参与研究过程,公众利益在考古研究中应有所体现和保障⑨。

  随后,新考古学思潮进入中国,很多关键概念在中国考古学界得到了明确的辨析。但是“public archaeology”的中文翻译却存在“公共考古学”⑩和“公众考古学”(11)两个版本。类似问题不仅是中国学术界的共同问题,如“public history”也经历了公共史学和公众史学两种译法的争论(12),而且日本、韩国等非英文国家对于“public archaeology”的翻译也存在诸多争议(13)。因此,问题的核心在于英文中“public”具有两个层面的含义,即“行政部门”和“公众”。不同国家的考古研究有其自身的传统和情境,考古学科设置也存在诸多差异,不同学者的研究着重点不同,翻译的方式和理解也不尽相同(14)。另外,不同国家政治、经济条件的差异,决定了考古研究系统的设置各不相同,也会影响考古研究与社会大众的关系(15)。

  在中国考古学的发展过程中,考古与公众的关系有两方面的特殊性。一方面,中国考古学界在20世纪50年代提出“考古学大众化”的口号(16),自此考古学家与社会民众不断互动,推动了中国考古学的社会化发展过程。20世纪90年代,中国考古学界再次反思“公众需要什么样的考古学”(17),尝试从公众的视角解读当前中国考古学研究的社会意义。这与欧美地区考古学家在相对封闭的学术机构中从事研究的方式有所不同。另一方面,中国考古学是“国家主导”模式(18),中国考古学家受雇于不同等级的行政系统或学术机构,其学术研究将不断加深对中华文明起源和发展的认识。因此,当“public archaeology”进入中国的特定情境之后,必然会形成公众考古与公共考古等两种不同的理解方式。

  不论是公共考古还是公众考古,都是对中国考古学发展的反思,特别是对考古与公众关系的再认识。随着社会民众公共意识的不断增强,发展成果由民众共享成为中国未来社会建设的重要趋势。公共考古或公众考古的目标,就是审视和改进考古与民众的关系(19),强调考古成果更多地惠及民众,同时积极引导民众合理利用考古资源,并努力提高考古资源的利用效率。这其中包含两个层面的理论思考:一是公众考古概念中强调的考古成果社会化与公益化,二是公共考古反思如何调动考古资源中的公共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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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魏峭巍/方辉 工作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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