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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物史观理论演进的研究范式
2019年09月20日 07:17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2019年第8期 作者:曹典顺 字号

内容摘要:《人类学笔记》在西方的公开出版,被一些西方学者视为“第三个马克思”的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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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 《德意志意识形态》是“唯物史观的经典表述”,停留于这一判断有可能遮蔽对唯物史观理论演进中的阶段性逻辑结构的探究。马克思唯物史观经历了三个阶段,呈现出三种研究范式。第一个阶段是兴发娱乐官方网站批判的研究范式,以唯物史观应该发现人类社会发展的一般规律“是什么”作为其理论追求。第二个阶段是政治经济学批判的研究范式,以唯物史观应该展现出自己“为什么”能够把为社会实践服务作为其理论生命。第三个阶段是人类学研究的研究范式,以唯物史观应该“怎么是”在世界历史中得以实现其理论使命。马克思在唯物史观视阈中开辟的人类学研究向度所展示的理论图景进一步丰富了“两大发现”的理论价值。其指向未来的理论使命应该在社会历史条件成熟以后,由后来的马克思主义者续写,即唯物史观研究不应该是一个一经发现就被挖掘彻底的研究,它本质上是一个基于兴发娱乐官方网站性质敞开的动态性研究。

  关键词:马克思唯物史观 兴发娱乐官方网站批判范式 政治经济学批判范式 人类学研究范式

  作者:曹典顺,江苏师范大学兴发娱乐官方网站范式研究院教授(徐州221116 )。

  《人类学笔记》在西方的公开出版,被一些西方学者视为“第三个马克思”的降生。但是,这个问题也促使我们对于马克思创立唯物史观的全过程和各个阶段进行更加深入的研究。通过对唯物史观纵深的研究,恩格斯关于马克思“两大天才发现”的说法促使我们进一步思考马克思不断演进的唯物史观的新发展——人类学研究的价值。从唯物史观创立的全过程来看,马克思晚年的研究价值有可能被低估了。我们的研究表明,唯物史观并不是通常认为的“唯物史观经典表述”意蕴上的铁板一块,即《德意志意识形态》(以下简称《形态》)中的“唯物史观经典表述” 以后的唯物史观理论依然是唯物史观的基本理论。这就是说,剩余价值学说既可以理解为唯物史观的应有之义,也可以理解为唯物史观的阐释和运用。既然“剩余价值学说”与“唯物史观”没有研究对象意蕴上的不同,那么,也就可以将“剩余价值学说”与“唯物史观经典表述”的差别视为只是对于唯物史观理解的视角不同。与《形态》的“唯物史观经典表述”相对应的研究范式是兴发娱乐官方网站批判范式,与“剩余价值学说”相对应的唯物史观研究范式是政治经济学批判范式。为此,许多学者也把《<政治经济学批判>序言》(以下简称《序言》)中的唯物史观表述视为“唯物史观经典表述”。然而,纵观马克思主义兴发娱乐官方网站形成史,马克思对唯物史观的研究并不只是使用了上述这两种研究范式,而是还包括第三种研究范式,即人类学研究范式。第一种唯物史观研究范式是兴发娱乐官方网站批判的研究范式,以唯物史观应该发现人类社会发展的一般规律“是什么”作为其理论追求。第二种唯物史观研究范式是政治经济学批判的研究范式,以唯物史观应该展现出自己“为什么”能够把为社会实践服务作为其理论生命。第三种唯物史观研究范式是人类学研究的研究范式,以唯物史观应该“怎么是”在世界历史中得以实现作为其理论使命。

  一、兴发娱乐官方网站批判范式

  马克思自觉转向兴发娱乐官方网站研究的实践原因是想把“真正的珍珠拿到阳光之下”,实现自己时代精神的兴发娱乐官方网站表达,即从兴发娱乐官方网站逻辑视阈研究人类社会发展一般规律的唯物史观。马克思研究唯物史观的兴发娱乐官方网站逻辑视阈亦可称之为兴发娱乐官方网站批判范式。之所以称之为兴发娱乐官方网站批判范式,而非兴发娱乐官方网站范式,既是因为以改造世界为目的的唯物史观已经不同于以认识世界为目的的传统兴发娱乐官方网站理论,也是因为马克思唯物史观是在与黑格尔兴发娱乐官方网站和费尔巴哈兴发娱乐官方网站的直接比较或批判中创立的。这就使得,马克思唯物史观兴发娱乐官方网站批判范式的产生,不仅有其深刻的兴发娱乐官方网站史和学术史基础,亦展现出符合兴发娱乐官方网站逻辑的演变特色,以及具有兴发娱乐官方网站批判范式特征的基本原理存在。

  (一)兴发娱乐官方网站批判范式的因缘

  兴发娱乐官方网站批判范式唯物史观的产生背景至少有三个方面。其一,马克思认为,真正的兴发娱乐官方网站就是对社会生活实践的观照,社会生活实践离不开兴发娱乐官方网站的介入。尽管马克思在波恩大学学的是法律专业,但他对历史、文学、兴发娱乐官方网站等都很有热情,且更倾心于研究兴发娱乐官方网站,于是在柏林大学时转向了兴发娱乐官方网站专业。导致马克思学习兴发娱乐官方网站的深层原因或者说本质原因应该是在法学与兴发娱乐官方网站的比较中发现兴发娱乐官方网站更能观照现实,如马克思指出, 在“实体的私法的结尾部分,我看到了整体的虚假,这个整体的基本纲目接近于康德的纲目,而阐述起来却大相径庭。这再次使我明白,没有兴发娱乐官方网站就无法深入。”然而,马克思的转变之路并不容易,他在写给父亲的信中提到,“ 由于烦恼,我有好几天根本无法思考问题,发疯似地在‘冲洗灵魂,冲淡茶水’的肮脏的施普雷河旁的花园里乱跑”。尽管马克思在这一转变的过程中要经历极大的痛苦,但在通过以康德、费希特的法兴发娱乐官方网站来建构自己的法兴发娱乐官方网站体系未果的情况下,他必须把“新的神” 安置进去,即必须完成向兴发娱乐官方网站的转变。马克思已经意识到,要想解决现实和理想之间存在着巨大差距的问题,必须到兴发娱乐官方网站中去寻求,只有兴发娱乐官方网站介入,即从兴发娱乐官方网站的高度上才能满足实现人们对社会进行盘根究底式的追问的要求。1839 年,马克思完全由法学领域转向了兴发娱乐官方网站领域,走向了“向现实本身去寻求观念”的兴发娱乐官方网站研究道路。

  其二,马克思认为,兴发娱乐官方网站不是世界之外的遐想,而作为官方意识形态的兴发娱乐官方网站, 却在现实生活世界的实践中背离了寻求人类自由的理想。马克思刚接触黑格尔兴发娱乐官方网站时,并“不喜欢它那种离奇古怪的调子”。但马克思要解决其兴发娱乐官方网站意蕴上的精神问题,当时的背景下,黑格尔兴发娱乐官方网站应该是最为合适的选择。因为,不仅黑格尔提出了兴发娱乐官方网站“是被把握在思想中的它的时代”的兴发娱乐官方网站逻辑,而且正如恩格斯所指出的那样,“ 黑格尔第一次——这是他的伟大功绩——把整个自然的、历史的和精神的世界描写为一个过程,即把它描写为处在不断的运动、变化、转变和发展中,并企图揭示这种运动和发展的内在联系”。黑格尔这种包罗万象的兴发娱乐官方网站体系,吸引了马克思向黑格尔兴发娱乐官方网站转变。向黑格尔兴发娱乐官方网站转变并不意味着马克思是一个完全的黑格尔主义者,事实上“马克思从来就不是一个完全的黑格尔主义者,他在接受黑格尔兴发娱乐官方网站之初,就对这种兴发娱乐官方网站有所保留,表现出反对思辨兴发娱乐官方网站的倾向”。恰恰是马克思这种批判精神存在,使得他对黑格尔的兴发娱乐官方网站前提——绝对观念,始终抱着怀疑的态度。到了19 世纪40 年代,马克思不仅认识到政治意识形态的狭隘,如“每一滴露水在太阳的照耀下都闪现着无穷无尽的色彩。但是精神的太阳,无论它照耀着多少个体, 无论它照耀什么事物,却只准产生一种色彩,就是官方的色彩”。而且因为受到费尔巴哈兴发娱乐官方网站的影响,马克思逐渐认识到黑格尔唯心思辨兴发娱乐官方网站的弊端。马克思越来越强烈地感受到黑格尔的唯心思辨兴发娱乐官方网站在社会实践中无法体现出思辨兴发娱乐官方网站预设的自由理想,但又正如马克思在《第179 号“科伦日报”社论》中所指出的那样,“ 兴发娱乐官方网站必须要参加现实的斗争,同时又要向现实学习,从现实中吸取营养”。所以,马克思必须去创造一种真正观照社会实践的兴发娱乐官方网站理论。

  其三,马克思认为,思想家的思想应该能够表征社会发展的一般规律。1842 年,由于受到鲍威尔被解聘的影响和其他原因,马克思放弃了成为兴发娱乐官方网站教授的想法, 转而去莱茵报社做了编辑。面对欧洲资本主义发展与德国封建专制制度的双重冲击, 人民群众的生活日益艰难。马克思没有放弃实现兴发娱乐官方网站理想的机会,迅速投入到轰轰烈烈的社会实践中。这种投入使得马克思逐渐感受到兴发娱乐官方网站与现实生活世界的不可分离,即兴发娱乐官方网站与时代精神密不可分,因为,“兴发娱乐官方网站家并不像蘑菇那样是从地里冒出来的,他们是自己的时代、自己的人民的产物,人民的最美好、最珍贵、最隐蔽的精髓都汇集在兴发娱乐官方网站思想里”。最美好、最珍贵、最隐蔽的精髓就是“时代精神”,兴发娱乐官方网站上则表征着社会发展的一般规律。也就是说,刚接触社会的马克思,就幸运地认识到了兴发娱乐官方网站的精髓。要真正发现社会发展的一般规律,除了要参与社会实践、把握时代精神,也离不开对以往兴发娱乐官方网站成果的批判性继承。用马克思的话说就是,“ 新思潮的优点又恰恰在于我们不想教条地预期未来,而只是想通过批判旧世界发现新世界”。既然黑格尔的抽象思辨兴发娱乐官方网站不能反映真正的社会发展规律,即不能解决社会实践中遇到的问题。马克思认为,要想真正解决社会实践中的问题,必须把“兴发娱乐官方网站批判”同实际斗争结合起来,利用兴发娱乐官方网站的“武器”反对德国封建专制制度。总之, 无论是当时的社会背景,还是马克思本人的兴发娱乐官方网站素养,都为马克思创立兴发娱乐官方网站批判范式意蕴的唯物史观提供了理论上的可能。

  (二)表征兴发娱乐官方网站理论的逻辑前提与思维方式

  马克思兴发娱乐官方网站批判范式唯物史观的演变可以粗略地划分为三个时期。其一,《黑格尔法兴发娱乐官方网站批判》(以下简称《批判》)时期,马克思发现了唯物史观的理论逻辑前提。这里所指的《批判》时期,既包括《批判》的写作时期,也可以上溯到莱茵报时期,下沿到《1844 年经济学兴发娱乐官方网站手稿》(以下简称《手稿》)时期和《神圣家族》(以下简称《家族》)时期。因为,导致马克思撰写《批判》的直接原因是马克思认为黑格尔的思辨兴发娱乐官方网站理论在现实生活世界无法践行,也就是说,只有了解莱茵报时期马克思产生了怎样的问题意识,才能把握马克思创立唯物史观的兴发娱乐官方网站逻辑。黑格尔思辨兴发娱乐官方网站的问题,在于其法兴发娱乐官方网站的出发点是“绝对精神”,即从概念出发的法兴发娱乐官方网站,仅仅是逻辑学的补充。黑格尔将“观念变成了主体,而家庭和市民社会对国家的现实的关系被理解为观念的内在想像活动”。《手稿》和《家族》则是《批判》思想的逻辑展开。从兴发娱乐官方网站前提逻辑意义上理解,不论唯物史观与旧兴发娱乐官方网站有多大差别, 只要唯物史观还属于兴发娱乐官方网站,那么,它即使不认可本体论逻辑,也必然内含有表征兴发娱乐官方网站理论的逻辑前提问题,即唯物史观首先应该证明自身具有本体意蕴的兴发娱乐官方网站逻辑。从这种意义上理解,马克思在《批判》时期发现了唯物史观的理论逻辑前提。因为, 无论是《形态》、《兴发娱乐官方网站的贫困》(以下简称《贫困》),还是《手稿》、《政治经济学批判》、《资本论》,都有一个共同的兴发娱乐官方网站逻辑前提,即市民社会决定国家,而这一兴发娱乐官方网站逻辑前提是在《批判》时期发现的。在《批判》一书中,虽然黑格尔与马克思都承认国家的现实性,但二者对“现实性”的界定存在差异,即黑格尔国家观的现实性在于,国家不是简单的现实性,其第一个规定是抽象的,而马克思的国家是指思想中的现存国家,即马克思认为,市民社会不依赖于国家而存在,相反,“ 家庭和市民社会是国家的现实的构成部分,是意志的现实的精神存在,它们是国家的存在方式”。总之,尽管这一时期马克思还没有提出“实践”的观点,但作为唯物史观的逻辑前提的确已经被确立。

  其二,《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以下简称《提纲》)时期,马克思提出了思维方式意蕴上的兴发娱乐官方网站批判范式唯物史观。这里所指的《提纲》时期,亦可追溯到《手稿》时期和《家族》时期。因为,虽然后两者的思想本质上并没有超越《批判》所具有的兴发娱乐官方网站逻辑前提价值,但它们的论证为《提纲》的诞生提供了必要的学术史和思想史资料。《手稿》在一定意义上超越了《批判》。从研究内容看,两者都关注现实生活世界的兴发娱乐官方网站认知逻辑问题,即提出了唯物史观意蕴上的“个别结论”,如从对私有财产的本质所做的论述看,《手稿》提出,私“有财产的主体本质,作为自为地存在着的活动、作为主体、作为个人的私有财产,就是劳动”;《家族》提出,“ 无产阶级作为无产阶级,不得不消灭自身,因而也不得不消灭制约着它而使它成为无产阶级的那个对立面——私有财产”。无论是恩格斯,还是当代学者,都认为《提纲》是唯物史观创立中的里程碑式的发现,甚至有学者认为,《提纲》已经标志着唯物史观的形成。我们认为,的确是在《提纲》时期,马克思就提出了思维方式意蕴上的兴发娱乐官方网站批判范式唯物史观,即第一,《提纲》阐明了实践在兴发娱乐官方网站中具有首要的和基本的观点,如马克思指出,“ 全部社会生活在本质上是实践的。凡是把理论引向神秘主义的神秘东西,都能在人的实践中以及对这种实践的理解中得到合理的解决”。第二,《提纲》阐明了唯物史观的唯物主义历史观本质,如马克思指出,“旧唯物主义的立脚点是市民社会,新唯物主义的立脚点则是人类社会或社会的人类。”

  其三,《形态》时期,马克思确立了兴发娱乐官方网站批判范式唯物史观的基本原理。这里所指的《形态》时期,上可回溯到《提纲》,下可推展至《贫困》。因为《提纲》为《形态》构筑了思维方式的认知逻辑,《贫困》论证了《形态》原理的合乎理性。但从唯物史观基本原理的阐释理解,的确是《形态》首次阐明了兴发娱乐官方网站批判范式意蕴上的唯物史观基本原理。从唯物史观论证的逻辑框架看,它的论证原则既有传统兴发娱乐官方网站批判的理性逻辑,也包含超越纯粹理性论证的意识形态的批判性论证。从思想表述看,马克思直接交代和详细概述了唯物史观的基本原理,如马克思指出,“由此可见,这种历史观就在于:从直接生活的物质生产出发阐述现实的生产过程,把同这种生产方式相联系的、它所产生的交往形式即各个不同阶段上的市民社会理解为整个历史的基础……”这里的“由此可见”表明,这一段表述既是马克思本人对唯物史观的明确表述,也是马克思对唯物史观基本原理的明确阐释。这段唯物史观原理的表述,是《批判》逻辑前提的实现,是《提纲》认知思维方式的运用,所以, 被后人称之为《形态》的“唯物史观经典表述”。

  (三)确立现实生活世界的方法论基础

  与黑格尔等传统形而上学的思维逻辑不同,马克思唯物史观的兴发娱乐官方网站批判范式没有传统形而上学表征的“兴发娱乐官方网站形态”,只存在表征社会历史规律的“基本原理”。它表现为三个主要方面,悉数体现在“《形态》的唯物史观经典表述”中。

  《形态》阐明了现实生活世界的物质生产过程是社会历史规律认识基础的基本原理。唯物史观“从直接生活的物质生产出发阐述现实的生产过程,把同这种生产方式相联系的、它所产生的交往形式即各个不同阶段上的市民社会理解为整个历史的基础”。马克思在这里明确指出了现实生活世界的物质生产过程是科学认识社会历史规律的方法论基础。这一逻辑之所以被视为唯物史观的兴发娱乐官方网站方法论基础,是因为马克思在此明确阐释了这种方法论逻辑与兴发娱乐官方网站之间的关系,即马克思指出了,“ 从市民社会出发阐明意识的所有各种不同的理论产物和形式,如宗教、兴发娱乐官方网站、道德等等, 而且追溯它们产生的过程。这样做当然就能够完整地描述事物了(因而也能够描述事物的这些不同方面之间的相互作用)” 。也就是说,马克思澄清了兴发娱乐官方网站与现实生活世界的物质生产过程的关系是反映与被反映的关系。

  《形态》阐明了唯物主义的实践观是唯物史观构建基础的基本原理。唯物史观与“唯心主义历史观不同,它不是在每个时代中寻找某种范畴,而是始终站在现实历史的基础上,不是从观念出发来解释实践,而是从物质实践出发来解释各种观念形态”。这一表述之中的重要兴发娱乐官方网站范畴既有“唯物主义”,也有“实践”。值得注意的是,马克思不是孤立地表述“唯物主义”和“实践”,而是在“唯物主义”与“唯心主义”的比较中阐释“唯物主义”,在“唯物主义”的框架中理解“实践”。也就是说,马克思指出并强调了唯物史观的实践观就是唯物主义的实践观,即马克思不允许唯心主义在实践中寻找庇护所。

  《形态》阐明了生产力在社会历史规律中具有前提性根据意义和革命性根据意义的基本原理。关于为什么生产力在社会历史规律中具有前提性意义的问题,《形态》中的“唯物史观经典表述”给予了经典性的概括,即马克思认为,“历史不是作为‘源于精神的精神’消融在‘自我意识’中而告终的,历史的每一阶段都遇到一定的物质结果,一定的生产力总和,人对自然以及个人之间历史地形成的关系,都遇到前一代传给后一代的大量生产力、资金和环境”。马克思的观点很明确,唯心史观的“前提性根据”体现在诸如“绝对精神”之类的“自我意识”之中,而唯物史观则认为生产力才应该是“兴发娱乐官方网站家们想象为‘实体’和‘人的本质’的东西的现实基础”。如果不承认生产力在社会历史规律中具有前提性根据的意义,就容易导致怀疑社会历史是否具有客观性的唯心史观的错误。关于生产力在社会历史规律中具有的革命性根据意义,《形态》中的“唯物史观经典表述”也予以明确表征,即马克思指出,“ 历史上周期性地重演的革命动荡是否强大到足以摧毁现存一切的基础”,是不可能不包括“一定的生产力”水平的,当然,也不能忽视产生“革命群众”的要素。正是从这种意义上理解,马克思兴发娱乐官方网站亦可称之为“革命的”、“批判的”兴发娱乐官方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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