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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崇富:作为科学社会主义新形态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 ——论我国改革开放40年的根本经验
2019年05月15日 10:47 来源:《马克思主义研究》 作者:李崇富 字号

内容摘要:

关键词:

作者简介:

Socialism with Chinese Characteristics as a New Form of Scientific Socialism: Fundamental Experience of the Last Forty Years

 

  作者简介:李崇富(1943- ),中国社会科学院学部委员,马克思主义研究院教授,博士生导师,中国历史唯物主义学会名誉会长。北京 100732

  原发信息:《马克思主义研究》第201810期

  内容提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作为科学社会主义中国化的新形态,是马克思主义普遍真理同中国新时期改革开放、现代化建设实践相结合的伟大成就和社会样态。坚持科学社会主义基本原则与中国具体实际和时代特征的统一,自觉地把准中国改革和发展的社会主义方向,这是我国改革开放40年取得辉煌成就的力量源泉和根本经验。本文以对科学社会主义实质和要义的理解为基础,阐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与科学社会主义一脉相承的根本一致性;进而,在回答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作为科学社会主义的新形态“新”在何处时,阐述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是中国化的科学社会主义、是“初级阶段的社会主义”、是处于人类历史前沿和具有活力的社会主义。

  关键词:科学社会主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改革开放/新形态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由邓小平同志在倡导“改革开放”中所开创的,其后由以江泽民、胡锦涛、习近平同志为代表的中国共产党人相继坚持和发展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都是基于毛泽东时代在理论和实践上的先行探索、伟大成就和宝贵的历史经验为根本的政治前提、制度基础、物质条件和理论准备的;然而更为直接的,则是新时期全党全国各族人民“把马克思主义的普遍真理同我国的具体实际结合起来,走自己的道路”①的产物。党的十七大和十八大以来,党中央对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的实质,一直认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之所以完全正确、之所以能够引领中国发展进步,关键在于我们既坚持了科学社会主义的基本原则,又根据我国实际和时代特征赋予其鲜明的中国特色。”②这就意味着,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属于“科学社会主义”范畴,是科学社会主义中国化的新形态。其道路、理论体系和基本制度,加速了我国社会主义现代化的历史进程。

  对此,习近平同志说得好:“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是科学社会主义理论逻辑和中国社会发展历史逻辑的辩证统一。”“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是社会主义而不是其他什么主义,科学社会主义基本原则不能丢,丢了就不是社会主义。”③因此,坚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与“科学社会主义”在本质上的一致性与内在的具体和历史的统一,是我们党坚定不移的政治立场和思想原则。习近平同志在党的十九大报告中,要求全党为“决胜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夺取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胜利”,就“必须进行具有许多新的历史特点的伟大斗争”,“全党要更加自觉地坚持党的领导和我国社会主义制度,坚决反对一切削弱、歪曲、否定党的领导和我国社会主义制度的言行”④。我们中国共产党人,无论过去、现在和将来在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中,都必须始终如一地坚持科学社会主义基本原则同中国社会实际和时代特征的统一,必须自觉地把准我国改革和发展的社会主义方向。这是我国改革开放40年取得辉煌成就的力量源泉和根本经验。

  一、科学社会主义的实质和要义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作为科学社会主义的新形态,是马克思主义普遍真理同中国新时期改革开放、现代化建设实践相结合的伟大成就和社会样态。在马克思主义的三个基本组成部分中,科学社会主义是马克思主义全部学说的核心内容,是阐明无产阶级历史使命和实现社会主义、共产主义社会何以是可能和必然的,并将转化为群众性、历史性、直接性的社会实践,直至成为社会现实的实质性、目标性、中轴性原理;而马克思主义兴发娱乐官方网站和政治经济学,都是旨在为科学社会主义作论证的两大基础性、支柱性、工具性理论。因为,前者是为之提供科学世界观和方法论的哲理基础和“伟大的认识工具”,而后者则是用以阐明社会主义社会终究要代替资本主义社会的必然性、客观规律性和历史总趋势的深层次的经济根据。可以说,全部马克思主义,都是围绕和服务于科学社会主义,而作逻辑和历史展开的科学体系。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作为科学社会主义的新形态,像任何具体事物一样,都是其普遍性与特殊性、共性与个性的有机统一。唯物辩证法认为,任何事物都是具体的,因而其共性寓于个性之中、普遍性寓于特殊性之中,共性和普遍性作为同类事物共同本质的概括,不仅高于其个性和特殊性,而且通常具有其必然性和客观规律性的指导意义。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这个科学概念中,“中国特色”主要是用以表征其特殊性和个性的;而“社会主义”所主要表征的,则是其普遍性和共性,是必须遵循的科学社会主义的基本原则和基本原理,因而它包含着当代资本主义必将走向社会主义、共产主义的历史必然性。

  故此,以我国“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基本国情,作为总根据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即“初级阶段的社会主义”⑤,不是任人捏弄的“面团”。我们既不能离开“中国特色”搞“社会主义”;也不能像某些人所主张的,要让“中国特色”“特殊”到“新民主主义的回归”,更不能“特殊”到要大搞所谓的“一百多年的资本主义”。因为,凡是社会主义国家,无论处于社会主义何种历史阶段,都属于广义的建设中的“共产主义”社会形态⑥。因此,它们必须具有起码的社会主义“共性”和“普遍性”,都必须遵循或大体遵循科学社会主义的基本原则和基本原理,并结合本国实际逐步加以贯彻,才能引领国家发展的社会主义方向。这是相对稳定和长期起作用的方面。至于这些基本原则和原理,究竟如何概括和表述,到底有哪几条,则是需要理论界深入研究和做出准确概括的一个重大理论问题。在这里,我只能根据马克思、恩格斯及其后继者的有关论断,仅就科学社会主义基本观点、基本原则、基本原理的实质和要义,即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所必须遵循和逐步体现出的普遍性和共性,试图做出如下四点概括。

  第一,马克思所创立的科学社会主义,作为马克思主义理论体系的核心内容,在实质上,既是关于无产阶级革命的科学理论,又是关于社会主义建设的科学理论,是这两者的内在统一。马克思和恩格斯曾指出:“工人阶级革命的第一步”,是必须打碎剥削阶级国家机器,建立无产阶级国家政权,“使无产阶级上升为统治阶级,争得民主”;进而,“无产阶级将利用自己的政治统治,一步步地夺取资产阶级的全部资本,把一切生产工具集中在国家即组织成为统治阶级的无产阶级手里,并且尽可能快地增加生产力的总量”⑦。这些都是旨在开创和不断发展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事业,最终实现共产主义社会。显然,无产阶级及其政党通过领导人民革命,夺取和执掌国家政权,是开创和发展社会主义事业的根本政治前提;而社会主义建设事业的巩固和不断发展,则是无产阶级革命的继续和深化。也就是说,无产阶级革命事业既是一个分阶段和有重点的、又是前后相继和统一的社会历史进程。无产阶级革命事业在其发展的各个阶段上,必须在理论和实践探索中,始终遵循和发展马克思主义,充分发挥其指导作用,才能坚持正确的前进方向。尽管在社会主义事业发展的不同历史阶段上,其任务的重点会有所不同,但一般说来,既不能离开建设搞革命,也不能离开革命搞建设。因此,有人把包括科学社会主义在内的整个马克思主义,简单地截然二分为“革命理论”和“建设理论”,即宣扬任何形式的(直接的或间接的、公开的或隐蔽的)“告别革命论”,都是不正确和毫无根据的,是同社会主义信念和共产主义理想南辕北辙、格格不入的。

  第二,马克思以其“两大发现”所揭示和论证的“两个必然”的结论,是科学社会主义的基本要义。恩格斯指出:“这两个伟大的发现——唯物主义历史观和通过剩余价值揭开资本主义生产的秘密,都应归功于马克思。由于这两个发现,社会主义变成了科学,现在首先要做的是对这门科学的一切细节和联系作进一步的探讨。”⑧马克思的“这两个伟大的发现”,是支撑科学社会主义的两大理论支柱。因此,它们使马克思和恩格斯在《共产党宣言》中得出“两个必然”,即“资产阶级的灭亡和无产阶级的胜利是同样不可避免的”⑨基本结论,能够从社会历史发展的普遍规律上,以及使之同资本主义产生、发展和衰亡的客观规律,并同其向社会主义社会转变的客观规律的结合上,得到了科学的论证和深刻的阐明。而这种论证和阐明同工人阶级作为资产阶级“掘墓人”的社会地位、历史使命、革命作用的论证和阐明,以及同工人阶级解放、人类解放和全面而自由发展的论证与阐明,是紧密地联系在一起的。显然,马克思和恩格斯关于“两个必然”的表述,与我们常说的“资本主义必然灭亡和社会主义必然胜利”的表述,是完全一致和同义的。以马克思的“两大发现”作为根本理论支柱的“两个必然”的结论,是科学社会主义最基本的原则和原理,是一切共产党人站稳工人阶级立场,树立和坚定社会主义、共产主义理想信念,指引其革命、建设和改革实践的最根本的理论基础。对工人阶级及其共产党人而言:“没有这样的信念,就没有一切。”⑩

  第三,毛泽东同志总结我们党领导中国革命的实践经验,所提出的“三大法宝”和“三大作风”,体现了科学社会主义关于无产阶级革命理论及其实践的基本精神、基本原则和基本特征,具有普遍意义。大家知道,毛泽东同志坚持把马克思列宁主义同中国革命具体实践相结合,在毛泽东思想中,就包含对中国无产阶级革命经验的科学总结和理论概括。他曾在《〈共产党人〉发刊词》中,把我们党领导中国革命的基本经验,总结和提炼为“三大法宝”,即“统一战线,武装斗争,党的建设”(11)。其一,坚持“统一战线”,就要解决革命阵营、革命力量、革命主体的动员、组织和联合问题,即必须在工人阶级及其政党领导下,实行工农联盟,联合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组织浩浩荡荡的革命和建设大军,是一切胜利之本;其二,坚持“武装斗争”,就要解决无产阶级革命道路问题,其理论根据是:“资产阶级国家由无产阶级国家(无产阶级专政)代替,不能通过‘自行消亡’,根据一般规律,只能通过暴力革命”(12);而工人阶级及其共产党人所要努力争取的无产阶级革命之和平发展,往往是历史上一种“极为罕见”的“例外”(13)。其三,抓好“党的建设”,就要形成无产阶级革命、社会主义建设和改革的领导核心,因为“无产阶级在反对有产阶级联合力量的斗争中,只有把自身组织成为与有产阶级建立的一切旧政党不同的、相对立的政党,才能够作为一个阶级来行动”,才能够“保证社会革命获得胜利和实现革命的最高目标——消灭阶级”(14)。毛泽东同志在《论联合政府》中总结出我们党的“三大作风”,即“这主要就是理论和实践相结合的作风,和人民群众紧密地联系在一起的作风以及自我批评的作风”(15),所体现的是科学社会主义的实践要求和本质特征,是防止无产阶级革命事业半途而废,进而夺取社会主义事业最终胜利的重要保障。

  第四,坚持我们党和邓小平同志提出的“四项基本原则”,是实现马克思提出的关于无产阶级专政、关于社会主义“不断革命”和建设事业之“四个达到”的历史性任务的根本保证。马克思所讲的“四个达到”,即以现代化生产力发展为基础的“这种社会主义就是宣布不断革命,就是无产阶级的阶级专政,这种专政是达到消灭一切阶级差别,达到消灭这些差别所由产生的一切生产关系,达到消灭和这些生产关系相适应的一切社会关系,达到改变由这些社会关系产生出来的一切观念的必然的过渡阶段”(16)。显然,这“四个达到”作为《共产党宣言》中的两个“最彻底的决裂”——“共产主义革命就是同传统的所有制关系实行最彻底的决裂;毫不奇怪,它在自己的发展进程中要同传统的观念实行最彻底的决裂”(17)——的展开和具体化,体现了科学社会主义的彻底革命精神。而我们党和邓小平同志提出的“四项基本原则”(“第一,必须坚持社会主义道路;第二,必须坚持无产阶级专政;第三,必须坚持共产党的领导;第四,必须坚持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18)),作为我们立党立国之本,必须始终如一、毫不动摇地加以坚持和实践。这是逐步实现马克思所讲的“四个达到”的必然要求和根本保证。而世界各国工人阶级及其共产党人,必须从理论与实践之历史的和具体的结合上,真正做到:实现这种长远的崇高目标与本国革命、建设和改革道路的统一;实现本国社会的经济变革、政治变革与观念变革的统一;实现本国社会主义不断革命论与革命发展阶段论的统一。这是科学社会主义事业取得最终胜利的最根本、最艰难、最伟大的历史使命之所在。

作者简介

姓名:李崇富 工作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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